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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太子墓壁画揭秘:中亚胡人装束更似欧洲?
发布时间:2019-06-14 10:20:03 来源:炸金花提现版-炸金花提现棋牌-炸金花现金提现点击:13

  据《北史·康国传》载,康国人“丈夫剪发,锦袍……人皆深目、高鼻、多髯。善商贾,诸夷交易,多凑其国”。《旧唐书·康国传》对此有更详细的记载:“其人皆深目高鼻,多须髯。丈夫剪发或辫发。”

  康国都城撒马尔罕阿夫拉西卜遗址大使厅壁画中就有一位粟特秃头侍者,他引导着突厥使节谒见粟特君主。粟特与突厥关系密切而复杂,它们与东罗马结盟对抗波斯人,喷赤干地区的突厥人称粟特王,操粟特语。而粟特与波斯也有文化(元素)上的渊源关系,粟特还与突厥人长期通婚,可谓复合型文化特征。

  因此,胡服使者图像融合了突厥、波斯、粟特等多种文化元素,笔者更倾向于是康国使者。还有一个细节也能说明问题,与新罗使者沉稳文雅、靺鞨使者谈定亲和表情相反,胡服使者在表情、体态和姿势上都显得不老练,似乎也不具备丰富的知识内涵和高超的外交技巧。把他画成秃头显然是有意为之,就是表现康国商业气息很浓的国家特性(或者就是粟特商人充当使者身份),以及生活在重农轻商时代的画家对这种习惯的态度。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在正规严肃的外交场合,其他人都戴帽子,唯独他不但不戴帽子,反而要强化他秃头的原因了。还有一种可能,《客使图》描绘的并非是正式的外交场合,而是鸿胪寺典客署官员与各类胡客交谈——这类在唐长安政府机构中常见的现象,与《出行图》《马球图》一样,属于很多街景瞬间的“集合照”。

  解读艺术的文化“密码”

  综上所述,胡服使者的族属应放在章怀太子李贤生活及三次埋葬的时代去考虑。第一,作为一种记录历史的形式,帝王接见使者的场景也是表现较多的题材。比如,波斯、雅典、罗马、亚述、赫梯、苏美尔等在石头上镌刻表现朝贡内容的图像。波斯波利斯“万国门”(也叫“辞西斯门”或者“波斯门”)及撒马尔罕阿夫拉西卜遗址大使厅壁画上的使节图也表现的是同类题材。而自汉代起,墓葬石刻中出现的主客交谈图、胡汉交战图,以及后来的《王会图》《外国图》等具有记录万邦来朝、“阐扬徽烈”的意义。萧绎的《职贡图》、唐阎立德《职贡图》描绘了唐太宗时期的来朝使者。

  第二,胡汉组合的主题一直是中国传统的艺术表现手法。它基于开放理念下中外交流过程中胡汉交融的动态发展脉络,出现在很多类载体中,雕塑(各类材质的俑类)、绘画类(壁画、线刻画)、金银玉器及宝石类,也成为古代艺术家娴熟的技术传统,特别是《唐朝名画录》《历代名画记》记载的尉迟乙僧、齐皎、李渐、靳智异等人,皆以善画外国图而驰誉于画坛,尤其阎立本画的外国图水平极高,“尽该毫末,备得人情”,其作品被列为上品。尉迟乙僧“凡画功德人物花鸟皆是外国之物,像非中华之威仪”,其所画外国人物体态“奇形异貌,中华罕继”。而李渐所画蕃人蕃马也是“笔迹气调,古今亡俦”。可见,对外国人的描绘似乎成为包括画家在内的艺术创作者的必备技能。